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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7日

与我常在

    又是午夜,半杯已冷的残茶,顺手关掉屋里最后一盏台灯,继续黑暗。
    今晚曲目如下:

    陈奕迅- 与我常在
    陈奕迅- 1874
    陈绮贞- Pussy
    刘美君- 浮花
    薛凯琪- 小黑与我
    蓝奕邦- 善忘
    蓝奕邦- 六月
    陈奕迅- Last Order
    陈奕迅- New Order
    杨千桦- 小城大事
    邓健泓- 恍如隔世
    廖碧儿- 实情
    陈奕迅- 人来人往
    陈奕迅- 一夜销魂

    并非刻意要写些什么,信手拈来才是断鸿零雁,无痛可说,无心可呻吟,为空无而叹为观止,也为
压抑而暗自欣喜。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身坐莲花,指天划地,五蕴四大,六根六毒,白雪花开,遍地
迷漫。
    凡人本就是一个笑话。
    林夕说,“不入过地狱,又怎懂得保护自己的必要与窍门,我对爱的执着现已化为自爱兼爱,善感
而不多愁”。我已在地狱,自然明白如何保护自己,我也不执着于爱人,而仅执着于爱本身,我仍善感
,但不多愁,我决不多愁,也决不脆弱。
    “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可是假如让我说下去,我总是会从虚构中找出点悲哀感觉
来。正如我那篇不让人看到的《等一个人咖啡》中所言一样,大多时候我的文字仅仅出自我脑,而非我
心,于是花开两季,却都在彼岸,可以努力去遥遥相望,但终究是曼珠沙华,不在我心,只能唤起回忆
罢了。
    若说我在努力掩盖什么,我只是掩盖唤起的回忆。天地一色,四季昼夜,暮鼓晨钟,前世不可追,
来世不可见,于是就把记忆送到前世去寄放,一端牢牢系在心间,与我同在。
    我曾说如果惧怕现实的残酷,就不要把爱再说出来,只要让对方知道你心中有爱,那便已经足够。
但真的如此么?某些时候应该是让对方知道你心中不再有爱才是更好的吧。我不过是虚构出悲哀感觉让
自己心中有所寄托的可怜人而已,不管她心中是否还有爱,我宁愿那还是属于我,也宁愿那不再属于我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怕只怕这些苦没来由,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其实我是一个很善于讲故事的人,但总是保持沉默,我不讲述,却正是因为尊重。太多人将自己的
痛苦说与我听,并非是为了将痛苦与我共享,也并非是我能给他们如何有用的建议或单纯提供发泄倾述
的渠道。他们知道自己的痛苦终究需要自己去面对,自己的生活终究需要自己去支撑。他们告诉我,只
是因为我不会施舍廉价的同情与怜悯,我沉默不语,他们反而能从无声中得到支持,那比怎样的鼓励都
更加有效。
    年太在里屋写系列散文《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于你虚构》,写的都是很悲伤却又最终坚持的
故事。他问该系列的第三篇能不能写我的故事,我一哂,我的事情哪里值得写,我的事情又哪里好写,
世间美好的生活总是千篇一律,悲伤的事情却五花八门。不过是过早经历了生离和死别,我早已看化,
也有所寄托,将它们当作是弥足珍贵的经历和收获而已,你写出来是让人同情我还是让我感动人?
    我喜欢被感动又尽量不被感动,但无论如何也不想感动谁。所以我在惧怯中只想寻求爱的平安和爱
的愉悦,遮掩着自己的裸体,离开了爱的打谷场,进入了那无季节的世界,尽管那里我笑非笑,哭非哭
,却无论如何在尝试着将我似哭的笑脸垂下。
    村上春树的小说里,我最喜欢《舞!舞!舞!》中的一段:

   “‘领诺贝尔奖怕是需要礼服大衣吧?’
     ‘买嘛!反正从经费里报销。’
     ‘妙极!典型的神明用语。’
     ‘领奖致辞在瑞典国王面前进行,’五反田说,‘女士们先生们,我现在想睡的对象只有老婆一人。感动热潮,此起彼伏。雪云散尽,阳光普照。’
     ‘冰川消融,海盗称臣,美人鱼歌唱。’
     ‘有激情!’”

    过去,现在,将来,我想睡的对象也只有老婆一人而已。
    即使她已不再,却终与我同在。
4月8日

请勿回望,请勿善忘

    下午的太阳真好,虽然照在身上已隐隐有点燥热的感觉,但多少能算作是暖意。
    坐在双层巴士的上层,沿着环线缓缓绕城而行,从东南城到西南城,一个下午便已环游内城半周。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任由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身上,身体软软靠在车座上,车厢空旷,四周宁静,心情慵懒地看着路边的绿树在光线的照映下明暗相间,一片透亮的空明。
    此时耳机里正好就传来黄耀明的《再见二丁目》,细品歌词,于是遥遥穿越时空冲着当时的林夕默契一笑,此情此景,正如歌词。

满街脚步突然静了
满天柏树突然没有动摇
这一刹我只需要一罐热茶吧
那味道似是什么都不紧要

唱片店内传来异国民谣
那种快乐突然被我需要
不亲切至少不似想你般奥妙
情和调随着怀缅变得萧条

    接着便是一阵回忆涌上,如热茶般苦涩却仍有回甜。于是开始想念阳光仁慈地划过睡床,于是开始想念公园商店去一趟还可以平静地望着天涯海角。此时我开心了,于是我吸气了;此时我知道爱的残忍了,于是我牵挂了;即使抚摸过雪人了苦恋过圣人了,也再也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明日已然无法再会,下一站依旧是天国。
    可惜我仍未能忘掉渴望,但却已能不假设你在身旁;我已经学会轻轻推开拒绝拥抱,所以我知道我并不贪心。
    我下车,转街过巷就如滑过浪潮;我沉默,听天说地只剩我心跳。今天的街道与二丁目依稀重合——
    请勿回望。
    请勿回望。
    请勿善忘。
9月20日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这几天看清史,因为处于比较负面的情绪之中,所以自然选择比较积极的一面来看,那自然是康熙盛世那一段了。其实说起来,康熙一朝,虽说文治武功都到了极致,称之为千古一帝也不算太过分,但前有三藩之乱,中有台湾与葛尔丹叛乱,到了最后还上演一出“九字夺嫡”的好戏码,康熙这个皇帝当得也实在有点郁闷就是。
     清初三大文学流派里,最著名的自然是“桐城派”,方苞即为开山鼻祖,后面又有戴名世(死于文字狱,惨)、姚鼐等,恢复了古文运动,堪称一代文人领袖。然而百无一用终是书生,方苞虽说也曾走动上书房,但终究没一个好结果。其一因为其是汉人,对于清朝来讲,满汉之防终究是不可逾越的;其二是方苞毕竟是文人,书生意气却也卖与了帝王家,终究不是当官的材料。
     而另一个桐城人则比方苞厉害多了。如果是我的朋友CZK看到此处,必然会一脸冷笑说“看到标题就知道你想说张廷玉了”。张廷玉,字衡臣,号研斋,在清廷中央为官五十年,未曾外放,历康雍乾三朝,死后成为终清一朝唯一得到配享太庙待遇的汉臣,可谓清朝第一汉臣。
     须知伴君如伴虎,更别说长期身居相位,所伴的皆是康雍乾一类的帝王,上书房的相爷们出出进进不知换过多少,连明珠和索额图权倾朝野的这对老冤家都落得个凄惨下场,而张廷玉以最年轻的相爷身份进入上书房后就一直稳如泰山,这就有了点意思。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则是张廷玉信奉一生的圭臬,这句话出自于黄山谷所言的“百战百胜,不如一忍;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虽说也有相似的名言如什么沉默是金一类,但终不如张廷玉做得那么言行一致而且贯彻始终的,其原因在何处?在于别人只是“口默”,而他则做到了“心默”。
     何谓“心默”?人要闭嘴其实不难,但越是闭嘴则越会在心里腹诽一番或是在脑子里天人交战一场,与其如此憋着,还不如开口说话的好。心里清楚,脑子里明白,但不争宠,不争先,不多言,不冒担风险,归根结底——“少欲,不争”也。这不是中庸,这是黄老。
    老子云,“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这个“中”不是中庸,还含有了“无数”的意思。这句话讲的其实就是一个虚静的境界,即使心中映出万般颜色风景,在心里也要保持沉静的状态,而不去追逐外在的虚无,这才是张廷玉对此的领悟吧。
    我的另一位朋友八月说,“张廷玉这家伙太怂了”。“怂”者,从心也,心默自然口默,既然如此,怂点也罢。
 
8月30日

人间失格

    我已经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在我的文章分类里加上一个“戏言系列”,因为我发现最近越来越喜欢说一些名之为“戏言”的,而又不想承担责任的恶毒话语。
    成都在最近进入了雨季,早晚各下一场倾盆的阵雨,有时午后还要来上一场,但总的来说,今年的夏天倒还不算太热,这气候倒也颇为越过了以往规则限定的界线。
    难道你们不觉得上面一段的最后一句话读起来颇为诡异么?其实这是为了呼应我的标题——人间失格——而已。
    《人间失格》是日本作家太宰治自杀前留下的遗作,我知道这本书早矣,毕竟凡是对日本文学有所了解的人就不可能不关注到太宰治。但我终究没去读这本,而选择了读他的另一部代表作《斜阳》,因为这部书甚至被作为战后日本一个特定族群“斜阳族”的代称,用来指代战后没落的贵族子弟族群,而这个族群本身也是太宰治所在的。这就有点像“御宅族(OTAKU)”这个名称一样,在“宫崎勤连环杀人事件”以前不为人知,而在该事件后则被用来广义化地指代了某些族群。
    关于小说本身我反而不想说什么,因为小鱼曾经问我有没有与“轻小说”相对的所谓“重小说”,想来这本大抵上能被划入“重小说”的行列里去吧。
    “人间失格”到底是什么?太宰治到底为什么要自杀?用小说里的话来说,就是“我失去了做人的资格”。然而一个人有没有“做人的资格”,到底用什么标准什么规则去衡量和判断?是由自己来制定这个规则还是由他人来制定?不管这规则是由谁来制定,一旦失去了这规则,人便无从判断自己是否还有自己做人的资格。因此,这“人间失格”就日语语法本身而言,翻译为“失去做人资格”并没错误;但引申来讲,则应该理解为“人间失去了规则”更为合适。
    于是,我的戏言就此展开。里屋1群失去了规则,因为里屋本身就没有规则,所以一切行为都超越了规则,1群可以是CK大肚婆孕妇知识普及群,也可以是部长胡言乱语群,还可以是Dio与贝壳的奢侈品招摇群,更可以是十年与小晴的打情骂俏群,“里屋失格”就此出现。爱情失去了规则,因为爱情本身就没有规则,所以爱得超越规则,不爱得也超越规则,爱恨交集也超越规则,它可以辜负也可以被辜负,还可以同时辜负和被辜负,“爱情失格”就此出现。社会失去了规则,因为社会本身就存在无数让人无所适从的规则,所以人的行为若是符合某条规则就必然不符合绝大多数规则,不是绵羊便是狼,不是给予便是掠夺,更无其他,没有中间地带,“社会失格”也随之出现。最终具象化到个人,“个人失格”也出现,若是追求最真实,便承认“人间失格”现实的存在,或者疯掉,或者如太宰治乃至中国的顾城一般死掉;若是追求生存,就给自己制定适合自己生存的规则,把自己保护在精神世界的A.T Filed里,于是醉生梦死或者逃避现实,偶尔醒醒,看看依旧人间失格,便继续钻回去就是。
    似乎又到回归我自己问题的时候了?我曾经有意识地用番木鳖碱取代了砒霜,也许现在到了寻找番木鳖碱替代品的时候了。上面这句话那么隐晦,你们猜不到的。
    很多人问我,到底easy love,easy no是什么意思?看完这篇文字想来终于应该明白了吧,爱开始得失去了规则,自然也要用失去规则的方式去终结,“no”不是“不爱”,而是“否定”。来得如此诡异的爱情,自然会很容易被自己否定,因为谁都没有一个规则来限定到底什么才是爱。
    人间失格,无非如此。
 
 
8月28日

给予?还是掠夺?

     总算是病了,从昨天下午一直昏睡到刚才起床,到现在还是头昏脑胀,唯一的好处就是长期绷得非常紧的小腿和脚背肌肉总算松弛了下来,浑身上下懒洋洋没有一点力气的感觉也不错。
     在床上迷迷糊糊追溯直接病因,从上周五的疲于奔命、上周六的一肚子咖啡、上周日的心情抑郁一直到昨天把我淋得透湿的那场暴雨,似乎都有致病的可能在里面。不管怎样,那都是过去了。
     现在的窗外有了太阳,我拉上窗帘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让阳光稍微透一点点进来。台式机音箱里放李克勤的新专辑《My cup of tea》,我抱着笔记本就着这点阳光随意敲点东西,正如我曾经的戏言。
    有朋友说不喜欢看我一本正经的学术文章或者卖弄文采的诗歌散文,就喜欢看我这种乱七八糟闲敲碎打的杂乱文字。这便正如我很喜欢看王小七的文字一般,他的文字里有很重的王小波风格,看似晦涩的文字却能传达最难以准确表达的含义。这种风格我曾经想过要学,但最多也只能学到形似,因为我总少了点冷冷的讥诮和黑色的幽默在里面,对人对己都是如此,尤其是对己。我现在写的这种类型的文字,我不想传达什么含义,我承认我给自己的真实想法层层设防,你们看不出我在想什么,我不要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要你们能够感觉到我现在的感觉,那就足够了。而且,我想我也已经做到了。
    王小七,你说,你文中辜负人的那个,被人辜负的那个,辜负人又被人辜负的那个,是不是都像茶客,just like the cup of tea,有的茶明明喝了无益,却偏偏因为迷恋茶香而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有的茶明明喝了之后对身体有好处,却因为讨厌苦涩和平淡而敬而远之。想起了齐豫的那首《幸福》里的一段歌词,“婚姻是违反人性的制度,让人忘记贪婪抵抗孤独。有人一次停驻,有人一生进进出出,都需要祝福”,把这里的“婚姻”换成“爱情”多半也是如此吧?
    又想起了Umberto Eco的小说《The Name of the Rose》里的一段话,“Now I know that good is cause of love and that which is good is defined by knowledge...Now I know,as the doctor says,that love can harm the lover when it is excessive.”爱,或是不爱,大概都是愚人所为,智者也许总是无爱的。
     这又正如纪伯伦在《先知》里所言,“但如果你在惧怯中只想寻求爱的平安和爱的愉悦,那么不如遮掩着你的裸体,离开爱的打谷场,进入那无季节的世界,在那儿你将欢笑,但非全心的笑,你将哭泣,却非尽情的哭。……除了成全它自己,爱没有别的欲望。”
     给予?还是掠夺?
      Easy love,easy no.
 
 
3月27日

哭之笑之,不如歌之吟之

哭之笑之,不若歌之吟之  
      ——温瑞安·方歌吟·《血河车》



浪淘沙慢

        漫濯秋水浣落花,清浅如画。缱倦未醒,已是天涯孤旅独行,乱吹笛,歌断离人泪。野风动,心念微转,便忍把,情潮翻涌,托予隔世相逢。
       痛极,含怒拔剑,思绪愁飞,半枕红袖梦残,寂寞拂朱弦。书一刀温柔,素笺小字。柳絮随风,纵万般惊艳,问谁应看?
       逆水微寒,何不惜朝,偏教青玉案翻。吟晚词,博美人一笑。愿细语呢喃,淡淡醉忘去,碎云片片,眺小雪初晴。
1月20日

忍把浮名换低唱——写在里屋06年鉴前

刚从拉萨归来,身体里还流动着粘稠度大大增高的血液,带着一点恢复期的眩晕和疲惫,抬头一看日历,才发现里屋已经进入了2007年,而我自己也度过了上网的第七年。

其实西藏无愧于“离天最近的地方”的称号,天空像整块找不到一丝瑕疵的蓝宝石。黄色的巨大山体嵌在蓝天中,让人完全分辨不出到底是天空太低或是山峰太高。雅鲁藏布江静静地在山谷中盘旋,静谧得听不出一点水声,只听到体内的血液在与江水一起慢慢流淌。间或有几只水鸟从水面展翅而起,打破水面的平静,阳光映射下,顿时波光粼粼。什么天地啊四季啊昼夜啊,什么海天一色地狱天堂暮鼓晨钟,似乎都已经通通变得不再重要。大口呼吸着稀薄而清新的空气,什么都不愿多想,只想将自己完全融入在这片净土中。

格桑花没开,山巅上有雪中莲;宗角禄康的池水冻结,映不出布达拉宫巍峨的倒影,却冻不住宫内飘出的酥油香火的气味;八角街依旧人潮汹涌,大昭寺外还是密密麻麻趴满了行五体投地大礼来朝拜的信徒;早上九点才拂晓,晚上六点就天黑,入眼都是喇嘛们的暗红衣袍,满耳都是听不懂的语言。此时此刻此地,恍若隔世。

此时已是深夜,整理着这近十年来写过的文字,竟然在自己早已遗忘的一篇从未公开的轻小说里发现了这样的一段话:

“生活的乐趣在于你每当以为自己被他人遗忘时,别人总会恰如其分地想起你的存在。”

 而我却只是尝试着将自己遗忘,但却总在午夜梦回之时,想起点什么。

“‘哈哈哈!’阿Q十分得意地笑。

‘哈哈哈!’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地笑。”

                       ——鲁迅  《阿Q正传》第三章末两行

   

我从未尝试忘记这片黑色的记忆,黑夜总是黑色的,那时的我,属于黑夜。

年轻人似乎总有鲜衣怒马、提三尺剑扫平天下的无知和气盛。戴着耳机听着《不再幻想》和《黑夜的力量》,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中国网络安全史上或被人景仰又或被人唾骂的那些早已成为传说的名字。

现在我还在这个圈子里,曾经幼稚得可爱却充满了激情热血的这些人们,或者变得西装革履,或者整天泡在厨房里,连我自己也从小字辈变成了前辈。还好,大家都还有着记忆,数年后再见,年少时的兄弟之情虽已淡漠不少,但是终究还在。

大家都从容地在漫长的黑夜里回味着白昼的得失:冷笑,冷笑人们在现实中将自己的心灵重重包围,在网络里却如此地肆无忌惮;也讪笑,讪笑自己自以为是的鬼把戏,如此虚伪和故作镇静。我们在网络上寻找着脆弱的安全系统上的漏洞,就像在看着人性的缺陷;我们面对着成千上万行的代码,却像是在阅读自己一生的日记。

老鹰在《黑客独白》里写道:“我的朋友,不要远离我,白天也有伪善,也有冷漠,黑夜才能够看到,真实的自我。世界总是说你说我,难道就因为我可以直接敲打它心窝。”

中国曾经有过黑客,但是现在却已经没有,他们都已老去,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跟我一起九分得意地笑,也许还带着一丝怆然。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 《大宗师》

流年

   “如果太阳此刻熄灭光芒,地球上的人要八分钟后才知道。”

                                          ——张雨生 《口是心非》文案

 

《金刚经》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似露还似电,皆作如是观”,太阳若是熄灭,那自然符合“一切有为法”,流年利或者不利,也不过是如梦幻泡影,在背负一些,又放下一些之后,我开始信命。

生命的价值在何处?曾经以为我所追求的就是智慧和美。现在却明白,智慧也可以是虚妄,美也可以是梦幻泡影,真正永恒而无价的不过是真实。真实是什么?真实就是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这世界叫做“娑婆世界”。“娑婆”者,堪忍与缺憾也。这世界的真实形象便是充满了缺憾,而人与众生却一定要忍受这些缺憾,这才是生命所要真正感悟的东西。

禅宗即是如此,要先入世感悟别离苦、爱憎会等等等等,再出事入定,将前尘影事统统看破,有朝一日一旦顿悟,便立地成佛。弘一大师在寂灭前,手书四字“悲欣交集”,即是此意。

无悲无喜岂是好事?莫非就如纪伯伦所说的一般,“但如果你在惧怯中只想寻求爱的平安和爱的愉悦,那么不如遮掩着你的裸体,离开爱的打谷场,进入那无季节的世界,在那儿你将欢笑,但非全心的笑,你将哭泣,却非尽情的哭。……除了成全它自己,爱没有别的欲望。”在这里,笑非笑,哭非哭,没有悲喜,没有流年,如果真是如此,何必成佛,不如成魔。

于是想到了《风姿物语》里的两个词——“我欲成魔”和“汝本为魔”,且学达摩祖师淡淡地一句“汝将心与我安”。既然无心,哪里有佛有魔?不过是看着天上星象,盯着掌上细纹,聊算流年运程罢了。

 

“Beatrice:’ I am gone, though I am here: there is no love in you, nay, I pray you, let me go.’”

——William Shakespeare, Much Ado About Nothing, ACT

口是心非

“我出卖了你,”她大胆地说。

“我也出卖了你,”他说。

她又厌恶地瞧了他一眼。

“有时,”她说:“你是由衷说这些话的。你想不到其他挽救自己的方法,你为了自己才这样说。你要别人去受苦。你关心的只是你自己。”

“你关心的只是自己,”他附和说。

“从此以后,你对那人的感情便不同了。”

 

——乔治·欧威尔(George Orwell 1903-1950)1984

 

    我渐渐开始喜欢喝咖啡。

    我渐渐习惯一个人喝咖啡。

    我在等一个人咖啡。

    那个人却已共我再见不再认。

    我翻来覆去地找我写的那篇也叫做《等一个人咖啡》的散文,却再也找不到。这便像梁朝伟在《伤城》里戴的那副眼镜一般,拿起来便背负终生的沉痛,放下去也只能故作轻松。

其实找不到也好,青春由她开始,也由她结束,《小城大事》听了一遍又一遍,从心理学上讲已经算是从自虐的痛苦中寻找快感的变态心理了。心理学学得再好又怎样,也没法解开自己心中的死结和歉疚,也没法给自己勇气和坚强。只好也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

“痛苦,是必然的。失去,才会珍惜。”

 

“啊啊!这一种譬喻,值得什么?因为说得出譬喻得出的悲怀,还不是世上最伤心的事情呀……”

——郁达夫《 郁达夫散文集》页59,阳明书局

里屋

“更漫长的永昼来临以前,

让我趁着这些微的极光,

看清你被雪地晒红的脸。”

——林耀德 《南极记 银碗盛雪》

 

里屋。

里屋不是一间屋子,里屋是一间酒店。

江湖里的酒店,总有包打听的店小二,也有过路歇脚的苦力,还有前促后拥的花花公子,也有落魄江湖的颓废剑客;有隔壁专造板凳童叟无欺的木匠,也有街口最爱偷斤短两的杂货店老板,甚至经常还有六扇门的官差来打探消息或者喝茶喝酒。

里屋就是这样一间酒店,并不一定每个客人都是这间酒店掌柜的朋友,有时甚至可能是仇人。但他们至少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喜欢那些与他们一样整天在酒店里晃荡勾留的客人们。即使大家都知道彼此可能甚至一定会是人生的过客,他们却总是愿意互相交往,因为在这么热闹的环境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对我来说,我就像是一个借居在里屋阁楼上的潦倒书生,每天听着楼下厅堂里的人声喧哗,看着窗外大街上的人头攒动,心里出奇地平静和温暖。我只是怕冷清,我只是怕孤独,我只要处在热闹的环境里我就觉得轻松和开心。我爱里屋的那些鲜活的人们,他们在里屋活得一点都不脸谱一点都不程式,他们有自己的可爱之处,他们有自己的讨厌之处,但这样的小圈子,就能给人在家的亲切感。如同一个每户人家都互相认识的小村子一般,在村子里没有大秘密,也没有大仇恨,如果有真情,固然是好事,若是没有,至少也能相安无事。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真正融入里屋,也许没有,也许永远也不能,但我宁愿在这里呆着,因为这里温暖。

里屋人是里屋的过客,而里屋也许也是里屋人一生中的匆匆过客,无论如何,让我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好好看看你们的脸。

 

“不管有没有观众,戏都应该好好演!”

                             ——洪醒夫 《散戏》

临水看花

这里已是结尾,现在的我,临水看花,已不是在看水面倒映的岸旁花树,而是看落花流水。

 

“But 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 he said,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Don't think, old man,” he said aloud,

“Sail on this course and take it when it comes.”

 

——The Old Man and the Sea, Ernest Hemingway

 

    与里屋诸君共勉之。

9月27日

我的黑客颂

我的黑客颂
 
你说你不是黑客只是红客,
为什么只看到你到处恐嚇?
你说你不是红客是骇客,
怎么还是KFC的来往常客?
 
你还说你是黑夜的君王,
却总冲不出金盾和天网;
你还说你是网络的主宰,
为何老在BBS惺惺作态?
 
变量变不出一个未来,
指针指不了几种方向;
扫描扫不到想要的爱情,
溢出溢不出梦想的天堂。
 
总把希望上传,
最后把绝望下载;
快车拉不动羸弱的身体,
迅雷打不醒麻木的负载。
 
手边的可乐带不来真正的快乐,
屏幕上的女优换不来成绩全优;
防火墙防不了旁人的冷眼相看,
交换机能否交换工作到广州欧洲?
 
收藏夹里满是“基地”“联盟”,
却找不到几个好友可以酒醉街头。
桌面上堆满了病毒木马百毒不侵,
抽屉里大瓶小罐还有阿司匹林。
 
总在黎明带着不忿沉沉睡去,
又在傍晚带着一脸迷茫醒来。
“广外女生”你为什么不是真正的女生,
流光流影溯雪冰河名字美丽可终不能弄假成真。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死死团的怨念总在身边围绕。
你在梦中yy着推倒萝莉御姐,
梦醒后还是只好讪讪一笑。
 
Nslookup,ipconfig,rononce,mstsc;
Cat,cd,chmod,relogin;
netstat,ping,reboot;
系统重启命令用到倒背如流,
却什么都没真正启动过。
 
这就是我的黑客颂。
这才是我的黑客颂。
7月15日

也许我已经死亡过了——《S.A.C》里的哲学思考

“也许我已经死亡过了”

          ——《攻壳机动队》的哲学思考

                                                                                                                         作者 水波




“我时常想,也许我已经死亡过了。现在的我只是机械和电子信号复制的灵魂而已。”

                                                              ——草薙素子

 

摩天大厦,灯光五彩斑斓,电子音乐,高速公路上追逐的警车,Cyber Punk

        这就是未来都市,也是现代都市的翻版。

现代的时尚人类,生活在两个空间,一个是物理层面的所谓现实世界,而另一个则是虚拟层面的所谓网络世界。在物理层面生存的,是人类的躯体;而在虚拟层面生存的,则是人类的精神。

精神是什么?灵魂又是什么?精神是Spirit,灵魂是Soul,那什么又是Ghost in the Shell?精神又依存于何处?灵魂又寄居在哪里?在虚拟空间生存的若只是我们的精神,那我们的灵魂又在哪里?

 

人类是肉体和精神的结合体,在哲学和宗教体系里面,精神行为主体被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概念。哲学上是意识(Mind),而在宗教上是灵魂(Soul)。而事实上不管是意识还是灵魂,都被建立在肉体的物质基础上,意识和灵魂都将随着肉体的老去和死亡而消失。所以任何宗教才都会提出“不朽”、“永恒”,否则既然精神迟早会消失掉,又何必去相信什么教义?而要得到所谓的“不朽”、“永恒”,则必须达到某种“超越”,如佛陀面对的人生苦谛和“我执”,如耶稣面对的万般苦难乃至最后的“受难”等等。而“超越”,本身则是一个哲学名词,西方哲学将之称为Transcendental,而在宗教上则称为“超验”。

他们要从哪里超越,又要超越到哪里去呢?

在古代哲学里,“本质”(being)和“存在”(existence)是两个相对对立的概念。“本质”是绝对真实的,是永恒的也不会更改的;而“存在”则是一种表现和扩张,或向前,或向外,进入这个“形成的世界”里,也同时改变着这个世界。

而自称为“human-being”的我们,是否就真的以自己的本质存在着呢?我们的本质是我们的躯体还是我们的灵魂?究竟是肉体承载着灵魂抑或是灵魂成就了躯体?我们之所以是“人类”,究竟是因为我们人形的躯体还是因为我们具有“人性”的灵魂呢?

所谓“超验”,则是认为人类的精神是高于物质或者在某种形式下可以实现与物质的分离,这就像一架机器外壳,在外壳里藏着一个幽灵一般,“生命”指的是那个幽灵而已,这便是Ghost in the Shell

而如今的人类社会完全就建立在物理学的架构上,一切事物都可以用物理学来解释,唯独人的灵魂无法用物理学来合理解释。因为物自然是要遵从物理规则的,而心则不遵从物理规则,这自然便说明了身与心是相互分离的。

在《攻壳机动队》里,物理世界与精神世界,躯体和灵魂,终于发生了重叠。高度发展的物质科技终于将非物质性的人类意识给物质化了,通过电子脑的改造,将大脑的记忆通过信息技术进行储存、复制、迁移、修改,换言之就是把本来不可捉摸的灵魂ghost信息化和数字化了,然后通过计算机网络的虚拟空间给了它一个自由伸展的空间。

但是,被复制和迁移后的记忆和意识,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呢?即使可以做到记忆百分之一百的迁移,但是记录和控制这些记忆的那个“本我”,是否也一起移植过去了呢?正如有人问道:“今日之我是否即昨日之我?梦醒之我是否即昨日之我?”人之所以把记忆当作自己的灵魂,不过是因为未来不可知,而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仅仅是记忆而已。

而在《攻壳机动队》里,则出现了三个典型的Ghost in the Shell案例。

第一个案例,毫无疑问是女主角草薙素子。她本来是一个人类,接受了电子脑手术将自己的记忆移植了进去,同时全身进行了“义体化”(人造强化身躯)。她的全身每个部位,甚至包括她的大脑,都是人造的,甚至连她的记忆和她的意识,都是数字化的。所以她不断否定自己的存在,又一次次肯定自己的存在,因为她自己也无法确定她自己的shell里面是否还有灵魂,占据她电子脑,指挥她行动的那个东西,是否还能算作是灵魂?直到电影版动画中,她终于彻底脱去了自己的外壳,将意识融入了无边无际的信息网络之后,她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魂,进入了ghost in the ghost的境界。

第二个案例,则是片中出现的战斗机器人TachikomaTachikoma一开始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他们拥有的只是理解人类语言的能力,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某件事情,他们只知道理解人类语言的含义并且判断该采取何种反应。而这种“判断”,在他们身上,已经变成了“自主判断”,换言之,当他们独立自主地做出判断并做出决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灵魂。而在攻壳机动队里,他们首先拥有了自己的性格和意识,然后随着剧情慢慢具有了人性,最后在两部的结尾处以自我牺牲拯救人类的方式完成了灵魂的升华。从某种意义上说,Tachikoma已经与一个拥有灵魂和躯体的人类毫无二致,而这个产物,却是人类所创造所培养的,这便涉及了一个科学伦理的问题——人类到底能不能创造出生命?毋庸置疑的是,Tachikoma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命,甚至比人类生命更加纯粹,因为他的灵魂一开始便与躯体分离,他的整个生存过程便是自己对自己的一次“超越”。

第三个案例,是片中的反面角色“傀儡王”。他这种完全从虚拟网络空间的数据流里诞生的存在,是否可以算是生命呢?因为他从产生便没有自己的shell,换言之,也就不存在灵魂与躯体的对立问题,这一点上与前两个例子不同。素子是从先天的shell里获得自己的ghost,然后再把自己的ghost迁移到后天的shell里去(当然迁移过后的ghost是否还是以前的那个ghost我们也不得而知);而Tachikoma则是本身没有ghost,他自己的ghost是以人造的shell为基础,通过自我意识的升华而获得的。傀儡王则不同,他生于虚无,存于虚无,所以他除了自己的意识(还不能称之为ghost)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他的存在,如前所说,他只有自己的来源于虚无的“本质”,却没有“存在”。所以他只能不断地宣称,自己是“独立的生命体,而非所谓人工智能”,因为他自己也早已经认同了人类观念里的“没有躯体的意识不算生命”这个观点。

前面已经说到了,Tachikoma灵魂的产生,已经涉及到了科学伦理的问题。从宗教伦理上说,这已经是一种渎神的行为。因为拥有躯体、拥有灵魂,便是生命,而创造生命从来便是神的专利,莫非此时人类已经拥有了神的力量不成?神的力量是创造生命和创造世界,神创造的世界是复数的人类共同生活相互影响的物质世界,而生命内部的ghost所居住的精神世界却因为shell的限制而无法互相沟通和交流,神并未创造精神世界。而此时,人类不仅创造了躯体,也让躯体生成了灵魂,而且能让灵魂脱离身体的限制融入没有边际的虚拟信息网络,让ghost在网络里自由活动与互相交流,这便是人类创造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攻壳机动队》里,并没有说到“生命”的明确定义,然而很明显地,这部作品采用的仍然是“灵魂机械说”,也就是将“Ghost in the Shell”作为了生命的定义。而在充满了ghost的虚拟空间里,无数信息流交汇撞击,如同在原始海洋中产生了原始生命一般,信息海洋逐渐产生了具有自我意识的信息体,进而逐渐进化成为了如傀儡王这般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躯体的“独立的生命体”。这种纯ghost形式存在的生命体,便是Stand Alone Complex的产物,它是无数ghost的部分意识交杂融合最终形成的独立体,而这种独立体为了跟作品中“Ghost in the Shell”的生命定义一致,便将这个独立体本身作为了一个“shell”,而独立体的“ghost”,便最终成为了Ghost in the Ghost,这与素子最终的结果恰恰是殊途同归。

在《攻壳机动队》TV版第二部中,荒卷大辅描述了这样一个境界,“独步天下,吾心自洁,无欲无求,如林中象”,这不正是在虚拟空间里自由遨游的灵魂们的真实写照么?而曾经束缚和禁锢他们的躯体,就如同傀儡一般,“生死去来,棚头傀儡,一线断时,落落磊磊”了。

7月4日

Go your own way

       首先要说的是,这篇blog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因为这是一篇blog,是个人的一点随想,也是自己的一种恢复自己写作能力的恢复性训练而已。而space则是我发表已经整理完毕的作品的地方,因此,我再次声明,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的私人blog一时打不开而已。
       题目是随便取的,反正我一向在题目问题上非常随便,现在正在听Cranberries的《Go your own way》,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就那么简单。
       昨天晚上花了两个小时才挤出一篇《攻壳机动队》的赏析文章,再结合前段时间写的一些东西,才惊奇地发现我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我已经失去了写作的能力了。
      当然并不是说我不能写,而是说我写东西的风格已经变得僵硬死板如技术论文一般了,不再有以前所追求的那种清新和潇洒的风格了,甚至连那种轻松的诙谐风格也不再有。我不得不悚然,暗自警惕自己已经走到了江郎才尽境地的边缘,于是得想办法救救自己那点可怜的小小文才。
      我总是说,写文章其实就是“我手写我心”,因此我写不出东西,或者我写出的东西越来越难看的原因自然跟我的心境密切相关。我现在的情绪和思维状况,总的来说是一种慵懒和麻痹的状态,慵懒地去生活,麻痹地去生存,自然无法伸展出自己思维敏锐的触角去发现什么和思考什么,自然也就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
     换言之,我现在的资讯中心处于只出不进的状态了,这样下去才思自然会枯竭的,所以现在一定要多看多听多感受,否则我迟早会变成一架工作的机器,或者畜生。
     我自己总结自己锻炼文笔的方式就是多写,我以前基本上是每天都要写一些东西,这样积累下来自然会形成自己的文风。因为写不出东西而不写东西,这样下去只会恶性循环导致越来越写不出东西。所以我决定每天都强迫自己写一些东西,用这种方式慢慢恢复写作能力,也慢慢恢复自己的感情和情绪。
     现在很少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东西能干扰我的情绪,但据我的APA准会员程度的心理学知识判断,这种状态是不正常的,是有心理问题的。而这种心理问题的直接表现就是,慵懒地呆在一旁看别人交流,自己却不发一言。
     对大部分人来说,交流是一种生存需要,所以他们泡在网上随便跟什么人都可以聊天;对我来说,交流是一种生活需要,所以我只需要看着别人交流,然后自己有所感悟就满足了;当然我又不同于公司里的那些销售们,他们不会有那个时间和闲心去跟陌生人或者朋友去交流,对他们来说,交流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赚钱做生意的手段而已,我甚至怀疑他们在跟人交流的时候有多少时间是真的用自己的心用自己的灵魂去说话的,他们真可怜。
     人们通过交流和自省来察觉自己的存在,若没有真正的交流和自省,他们是为了什么而生存的?对我来说,我写blog的过程,便是自省跟自我交流的一个过程,因为毫无疑问现在的我已经心灵僵硬思维冻结,所以我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来打通自己脑中已经拥塞的思路。
    每天写写blog,是从外在形式上找回自己的“体”,而真要从根本上找到自己的“魂”,得从自己的内心着手。也许从明天起我仍然会带着一丝怆然用023式的冷笑看着现实,但我再也不会放过生活里任何一点小小的美丽和智慧,然后尽心尽力去体验和感受它,毕竟,智慧和美丽,才是我毕生的追求;现在的工作,已经把我改变得不再是本身的我了,难怪我不再快乐也不再轻松潇洒。
     小明要我给他的新论坛“猪笼城寨”写一首主题歌,由他来编曲和伴奏,然后我跟他合唱,并且做后期的音响处理。这也是我学习Adobe Audition以来第一件正式的处理工作,不管怎样,也得等这个家伙把电木吉他弄回来录好音才行啊。
     其实我最近特别想玩音乐,她在美国学钢琴学得投入之极,据说进步也是非常之快,这回轮到她来笑话我没有艺术细胞了,哈哈;不过我也在考虑买一个音乐键盘回来接到电脑上,怎么算也十多年没碰过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演奏的感觉;其实本来想学小提琴的,不过要找到老师来教,确实比较麻烦,再说初学阶段的杀鸡杀鸭声,父母也不一定受得了呢^_^。
    
     猪笼城寨之歌
 
作词:水波
作曲:小明
 
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让我来看看你的眼
我们都徘徊在醉与醒之间
情愿躲在城寨赌钱
 
来来来,你就是那苦力强
整天背着生活负担拼命向前
来来来,你就是那烧饼店老板
终日为了生存低眉和顺眼
 
其实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似乎从前都曾有过美好理想
如今变成一只又一只小猪
装进笼里送入饭堂
 
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让我来看看你的眼
我们都游离在悲和喜之间
努力也看不到明天
 
来来来,你就是那包租婆
追逐那虚幻的梦破碎了理想
来来来,你就是那包租公
用猥琐笑脸将脆弱内心隐藏
 
现实锋利如同得意的斧头帮
我们硬着头皮挣扎得那么勉强
带着灵魂仅剩的一点善良
在城寨里寻找自己的天堂
6月12日

关于海峡两岸语言文字风格问题

       今天在家看书听歌。

       工作日基本上都在出差,下班到家基本上半夜,周末也没什么力气出去,所以我的所有朋友同事都知道我周末是从来不出门的,难怪黄金VIP团员。

      荷兰1:0塞黑,胜负意料之中,比分也不让人惊讶,只是塞黑共和国在几周前公决变成了两个国家,“南斯拉夫”这个名词从此作古,颇让我有几分唏嘘,可怜的铁托。

      发现台湾的教育很有意思,台湾的本科教育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所谓的“死大学生”,然而研究生素质却高得离谱,尤其是人文素质。

       首先今天发现的是杨维中,是台湾的一个博士生,能文能做音乐,简直是难得的才子。(http://zonble.twbbs.org)我们死死团熟悉的“好人之歌”《Orz》以及最近流行的《我才不要帮你修电脑》,都充满了好人们的怨念啊(捶地ing)。当然也有严肃的一面,他的这张最新网上专辑《消费我的批判》,充满了他对社会和人生的审视和批判,是为亦庄亦谐,大才子也。

       接下来我要说谁其实大家都能猜到了,我们伟大的无与伦比的,像哈棒一样是宇宙中心的“九把刀”柯景腾大人。中国一百年来白话文作者单就语言排名的话,王小波排第一,九把刀排第二,李敖只能排到第三。九把刀的文字永远能触到读者心里最脆弱和最敏感的地方,让我怀疑他本人是不是就是Hydra大人的化身(笑)。

       然后是痞子蔡,坦率讲,蔡智恒的文笔才气乃至深度根本无法跟前面两位相比,但不管怎样,他毕竟还是一个写作时代的开创者。

      一个台湾朋友,刚才在QQ上跟我聊到海峡两岸的文学风格问题,也顺便给我复制了一些台湾《中国时报》的专栏文章,每周日正好是九把刀的专栏。

      中时的专栏名字似乎叫做《三少四壮集》,至于到底是哪“三少”哪“四壮”我不得而知,不过好像有蔡康永、许舜英、冯光远,似乎还有大美人大才女陈文茜。

      我并非鄙薄大陆的作者,然而在阅读台湾,甚至香港作者的文字时,更能带给我阅读上的快感和美感。我就这个问题与台湾的朋友研讨,她的结论是,“大陆的文字更加口语化,台湾的文字更加文艺化。”

       我觉得大陆现在的文学在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地流行化时尚化网络化,语言完全地口语化和轻佻化了,阅读起来很难集中精神去敬重这一部作品,这样的文章,读起来可能会博得“有趣”、“好玩”之类的好评,然而总是会缺少一些文字应有的深度和严谨。

       而另一个极端则是,完全地晦涩化,带着一股从地底下刚挖出来的陈腐味儿生硬地装着深沉。人们看着这样的文章,为了隐藏或者掩盖自己无法看懂这种东西的事实,便加倍地来推崇它以显示自己的水准是如何之高。

       好吧,这两个极端其实就分别叫做“装13”和“扯淡”而已。

       来引用一段昨日的《三少四壮集》文章:

 

        20060610--三少四壮集-赖香吟-  凝视

     作家写作家,不免怀有一股浓烈的情意。……与其解释,毋宁相遇,与其评述,毋宁互诉衷情,这些作品,说到底,总在凝视一个已经转过身去的背影,对其背影无限深情地投射自我。

    作家虹影在她的部落格里,写道:「假定我是男人,我情愿跟萧红笑闹一夜,也不同张爱玲喝一年咖啡。」话说得率直,但有那么几分意思。在这里,虹影比的是两人的情感,而不是文章。 
    萧、张两人爱情皆多灾难,虹影认为萧红活得精彩,爱得有血有肉,相对张爱玲简直糊涂,孤芳自赏;是女人就该有作萧红的勇气。这是虹影为自己小说「归来的女人」所补充的几句背景话。
    关於「归来的女人」,虹影显然采集了萧红与萧军、端木蕻良以至骆宾基之间的爱情,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人物,致命的是鲁迅。小说里,虹影把萧红祟仰鲁迅的情感,铺陈放大到浓烈永恒的地步,也因此就点到鲁迅的另一种面貌。这个写法,想必要对中国现代文学史形成挑衅,也有人将之视为亵渎,不可忍受,就如同她之前的作品「K」闹得满城风雨一般。
    风雨是非暂且搁下,这文章,我读起来,觉得根本处存在著虹影自身对萧红的绝大激情。虹影况且直言,她常想,萧红当年在重庆江边石梯,滑跤所流掉的腹中婴儿,或许就是她自己。

    作家写作家,不免怀有一股浓烈的情意。这些年的「时时刻刻」、「冬日将尽」,以及我引颈期盼,以亨利詹姆士为摹写的「大师」,皆可归入此类。说惺惺相惜这词总显得不恰当,若非轻浮就是相濡以沫。要论情浓意烈之极端,或可看残雪对卡夫卡与波赫士的独占,通书恋人絮语,全无他人置喙余地。
    这类作品,和作家传记、涉及作家或文学史的翻案文章,很有些不同。与前者比,作家写作家,使之著迷的不在生涯梗概,而是生命某段神秘的跌宕,一些表里参差;与后者比,理解致敬的成分恐怕要远远大过爆料与揭秘。

    作为一个读者,被某些作家感动,大抵受著些神秘线索的牵引,从书本里看到了惊人的倒影,关於自我与经验。激动处,那不存在的情境能比现实还要历历如绘,即便细节也感到非常熟悉,天启般觉得自己可以在某一个时间与空间里敲一下门,门后那些人那些事一点也不生疏地正在等候我们。
    受不了这种召唤与诱惑的人,提起笔,就彷佛真正敲了那个门,写下去。这时,除了凭藉文本与史料,还需要一份性情与想像力的资产,特别亮眼(或因此引发争议)的作品,更有绵密的激情为底。若不是有足够的激情,怎么可能一遍一遍读作品所有细节,甚至对某几个句子凝神注视,行走住卧,四处回响;若不是有足够的激情,怎么可能耐心翻遍众声喧哗沙金俱下资料;若不是有足够的激情,哪来用不尽的想像力;若不是有足够的激情,何必逾越时空暗影,与自己玩游戏。
    与其解释,毋宁相遇,与其评述,毋宁互诉衷情,这些作品,说到底,总在凝视一个已经转过身去的背影,对其背影无限深情地投射自我。即使这类作品有时的确引起了心惊肉跳,血脉贲张,但这股煽闹,未必是作品的红心,代号与不明指的人物事,也不是故弄玄虚。出於激烈的共感,爱意与敬重,怎么样都不忍心把话说死;套述与定调是一种粗暴,这类工作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引用完毕,我想无论是从遣词造句还是文章深度来说,这篇文章都比大陆的媒体上人人叫好的所谓“名写手”的文章好上太多。台湾的文学,总体来说却还更加“中国化”一些,保留着汉语中文固有的阅读美感,如儒学思想一般,中正平和地行进着。反倒是我们大陆的汉语,却越来越有英语化的趋势了,如同一堆词语堆砌起来的废话一般。拿古人的话说,那就是缺乏了“文气”。

     也许过不了几年,大陆的有识之士们也会像韩愈一般发起一个现代白话文的“古文运动”了。

6月8日

佛云,不可说

      上周去了新都出差办事。其实去新都这个地方,都不能叫做出差。以前新都是成都周边的一个县,而现在则是一个区,是成都市郊区的一部分,甚至还有公交车可以到。

       其实之所以要特别说到新都,是因为我父亲甚至到我祖父之前的先人们,都生活在新都这片土地上。虽说我很小的时候也曾来过新都,但总是处于懵懂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这次回来,此地无故人亦无故居,但心理终归还是有些复杂的,感到陌生而又亲切,毕竟我的根在这里,我的祖父、我的曾祖父、我的曾曾祖父也曾经生活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真正的乡土,虽然我的家在别处。

      曾经有个深圳女孩子跟我说,“我母亲是江苏人,我父亲是湖南人,我在深圳出生,我没有根。”然而中华民族之所以数千年来文化传承从来未曾断过,就因为着两个字——祖宗。

      无数人为了中国人共同的祖宗为国捐躯,因为亡国便是灭种;也有无数人为了自己姓氏的祖宗持戈互斗、血流成河;当然也有不少人为了不让自己的祖宗蒙羞,或杀人,或被杀,或自杀,或杀人后自杀,不管那是莽汉还是愚忠之臣,不管那是贞女烈妇还是亡国之君,他们的背上始终背负着两个字——祖宗。

     上网的人经常说,“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然而在big brother这种强加给你的束缚之上,还有着中国人骨子里的“祖宗意识”,那有什么不好?有自己的祖宗,至少会让你心灵孤独的时候找到自己的归属感,至少能让你为自己的祖先事迹击节叫好或是颜面蒙羞,至少能让你在满腔愤懑无处发泄之时跪在祖宗遗物之前痛哭大叫子孙不孝。

       这样有何不可?

       新都宝光寺,是一座很有名的古寺。我的祖先,早已化为家谱中那一个个古老而苍劲的字迹;然而据我父亲所言,在宝光寺的塔上,刻着的那许多与我同姓的名字,也是我的祖先。

      于是我朝塔跪拜,拜佛,拜祖先,双目含泪,不敢哭出,唯恐子孙不孝惊扰先祖,唯恐孩儿无能让先祖蒙羞,如此这般。

      然后又想到成都大慈寺,本来一直不清楚这个寺到底是什么宗的,直到上次去撞钟还愿才看见匾额上硕大的四个金字“正眼法藏”,于是欣然,果然是禅宗。

     其实禅宗从达摩传入中国来以后,已经演化成了具有浓重中国文化气息的特有的“中国禅”,“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的特点更是在优美的中国文字下演绎得淋漓尽致。我无数次在佛前徜徉,无数次为了佛理的精妙高深而拊掌欢喜赞叹,无数次在经文偈子中寻得片刻的安宁与平和,有个女孩子跟我说,“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要念经为我超度”。

       对于中国禅宗来说,所谓形式都不重要,所以禅宗大师可以放浪形骸,甚至可以为了赶走愚昧的信众而开戒吃荤。重要的只是心中能“悟”,仅此而已。所以皈依或是不皈依,也仍然是个形式,心中有佛,何必顶上带疤?

       齐豫曾经唱过《望江南·皈依三宝赞》,历代高僧大德,也都赋诗作词,将佛学智慧与中国古典诗词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所以突然我也很想来填上一阙,权当练笔,也就不论平仄了。

                                   破阵子·皈依三宝赞

      前尘影事犹见,来生因果谁知。琉璃心得无瑕秽,当头棒喝贪瞋痴,五蕴皆空时。

      身似诸法空相,意入般若妙境。青灯一盏映凡尘,当时明月依旧在,仍照彩云归。

5月29日

The Tower

[ti:The Tower]
[ar:Vienna Teng]
[al:Waking Hour]

给我在吹生日蜡烛那一刹那唯一想念和祝福的那个人。

the one who survives by making the lives
of others worthwhile
she's coming apart
right before my eyes
the one who depends on the services she renders
to those who come knocking
she's seeing too clearly what she can't be
what understanding defies

she says I need not to need
or else a love with intuition
someone who reaches out to my weakness and won't let go
I need not to need
I've always been the tower
but now I feel like I'm the flower trying to bloom in snow

she turns out the light anticipating night falling
tenderly around her
and watches the dusk
the words won't come
she carries the act so convincingly the fact is
sometimes she believes it
that she can be happy the way things are
be happy with the things she's done

I need not to need
or else a love with intuition
someone who reaches out to my weakness and won't let go
I need not to need
I've always been the tower
but now I feel like I'm the flower trying to bloom in snow
reach out
but hold back
where is safety

reach out
and hold back
where is the one who can change me
where is the one
the one
the one

reach out
but hold back
where is safety
reach out
and hold back
where is the one who can save me
where is the one
the one
the one

I need not to need
or else a love with intuition
someone who reaches out to my weakness and won't let go
I need not to need
I've always been the tower
but now I feel like I'm the flower trying to bloom in snow
5月2日

DER UNTERGANG

      五一大假第一天,成都的气温终于到了三十度。十点多被揪起来,便懒懒地坐在笔记本前面上网;然而假日的网上实在无聊,于是便开台式机想玩游戏,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堆得高高的DVD碟里的那堆战争影片。

      拿起《解放》,看了看,想起了苏式乃至受之影响的中国战争片的那种“假大空”的风格,心里一阵厌恶,于是想到了《DER UNTERGANG》,又被翻译成《毁灭》。这名字跟苏联拍的同题材影片名相应成趣,对于苏联来说,占领东欧,攻克柏林,意味着《解放》;对第三帝国来说,这一切都意味着毁灭,不仅是第三帝国的毁灭,不光是纳粹名人的“诸神之黄昏”,更是第三帝国人民和国家社会主义信徒们的理想和计划的彻底破灭。这,大概才是DER UNTERGANG的真实含义。

     想起了我在兰州等飞机的时候,在书店看到的一本书,英国里奇教授的《纳粹德国文学史》。在原著的序言里写到,“那时的文学毕竟是由特殊的时代,特殊的环境造成的特殊形态的文字”。即使历史证明第三帝国的覆灭是必然的,即使历史证明了国家社会主义是错误的理论,即使大战造成的五千多万人的伤亡都是因为一个错误的信仰,那么能让一向严谨的德意志民族全民疯狂的思想是否也有它生存的道理呢?我中学的历史老师跟我说过,“存在即是合理”。当时的我反问道:“到底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还是‘存在过即是合理的’?”他当时的回答是,“任何存在都是合理的,长期存在就是长期合理,当时存在就是当时合理。”

      我无意为纳粹辩护,因为纳粹的罪孽被一具具尸体和一片片废墟证明得确凿无疑。我只是想问,800万因为信仰国家社会主义而死去的德国人(这还没包括战争结束时被苏军强奸的200万德国妇女),真的只是被欺骗被煽动被希特勒恶意地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带向死亡的么?

    《DER UNTERGANG》是一部写希特勒的电影,或者说,是一部通过希特勒的毁灭来写第三帝国和国家社会主义毁灭的电影。电影里,希特勒跟斯佩尔站在柏林城的巨大全景模型面前,希特勒说,“当所有人都在欺骗我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能懂得我的伟大理想。这个模型是我们一起花了上千个小时制作出来的,这是我们理想中的第三帝国,这是我们理想中的世界。”在这最后时刻,希特勒看着自己的理想蓝图濒临毁灭,他终于只能选择逃避了。

      他逃避了温克将军的第十二集团军已经被击溃的事实,他逃避了斯坦因纳的第九集团军已经被完全包围的事实,他逃避了德国空军力量已经被完全消灭的事实。所以他在作战地图上指挥着已经只剩下番号的部队,他在地堡里任命格莱姆为空军司令,并要他指挥和重建已经不复存在的帝国空军力量……

     看着影片中希特勒佝偻着身子,左手剧烈地痉挛着在柏林的断壁残垣间检阅坚守柏林的娃娃兵们,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像是当时的德国的映射——帝国已经覆灭,帝国的皇帝决心让帝国的未来为他殉葬。

     除了希特勒之外,所有人都很清醒,他们知道大厦将倾,他们知道理想即将破灭,他们也同戈培尔一样无法想象自己还能生存在一个没有国家社会主义的世界,他们不能也不敢像元首一般逃避,所以他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癫狂。

    几乎所有人的酗酒、狂欢、舞蹈,乃至最后时刻部分人的性乱交,都是一种癫狂的表现。希特勒的女秘书容格夫人站在舞厅里看着头上的吊灯居然感到了眩晕,因为这种欢乐的气氛实在是太虚幻,越是欢乐就越是让人想到欢乐结束后的痛苦和恐怖,所以她忍不住叫道:“不,这不是真的!”话音未落,一枚炮弹在地堡爆炸,立时将这虚幻的一切击得粉身碎骨。

     然后那场被后世的历史学家都称为“死婚”的婚姻,当我看到希特勒和爱娃·布劳恩坐在一起的时候,脑中立刻冒出“死婚”二字。对于希特勒来说,在死亡之前结婚,到底是出于对爱娃的责任感而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呢,还是为了让自己的一生不留下任何遗憾,谁都无从得知。但在地堡的最后一刻,看着希特勒跟爱娃十指紧扣,深情对望,我突然想起,希特勒原来还是一个人。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背叛。希姆莱背叛了,戈林背叛了,马丁·鲍曼背叛了;希特勒所有的生存愿望终于消失,他本来指望带着荣誉去死亡,却不得不带着对自己那些所谓战友们的深深失望与痛恨去死亡。

     所以,DER UNTERGANG,希特勒跟爱娃先服毒再开枪自杀,然后是200公升的汽油火化尸体;再然后是戈培尔夫人毒死自己的六个子女,然后跟戈培尔走到总理府花园,戈培尔开枪打死自己的夫人然后自杀;再然后是统帅部的军官们集体自杀;再然后是人民卫队在苏军面前的自杀冲锋,然后是军官们在受降前的集体自杀。一连串的死亡,让我麻木,一种复杂的麻木。他们或者是因为无法让自己的孩子在没有国家社会主义的世界上生存,或者是为了恪守对元首的誓言,或者是为了军人的荣誉,总之,一切都毁灭了。

     最后,是容格夫人骑着自行车,载着那个柏林的娃娃兵奔向远方,一缕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这种画面想表现什么不言而喻,正如影片中附带的对容格夫人的访谈中她所说到的,“我从1942年开始为他工作,但是我完全不知道那些恐怖的事情;但是直到战后我参加了一个犹太人的纪念活动后我才知道,那真的是一个错误。”

     那的确是一个错误,错误带来的只有毁灭,然而,要知道毁灭者和被毁灭者也是人,只有包含人性的历史,才是真正公正的历史。

11月11日

三年(复刻版)

刚才在战艺上看见Stuka写的《今天你堕落了没有?》,突然感触很深,也仿照他的体例,来回顾一下三年来的变化。

三年前的我,还是个学生,一个月就吃一百块钱,省下来的钱去买《程序员》。
三年后的我,吃一顿鲫鱼就六十多,还琢磨着当年买书的钱能打几次车呢。

三年前的我,随身都要带一个小记事本,想到什么就写下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学校机房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拿出去献宝。
三年后的我,随身都要背一个笔记本电脑,发帖的时候就像便秘,还美其名曰“厚积薄发”。

三年前的我,每天就那么点钱,还要上网吧去文学论坛风花雪月。
三年后的我,每天都挂在网上,上万字的精华帖10秒看完,然后说“没意思”。

三年前的我,专注地看《PHP高级编程》的时候,梦想有个美女能因为我的side view而迷上我。
三年后的我,后悔没把当初看书的时间用来多陪陪女朋友。

三年前的我,一边写计算机实习报告,一边挂着字典暴力破解别人的QQ。
三年后的我,谁要是跟我说什么黑啊黑的,我抽丫一大嘴巴。

三年前的我,清高得不得了,什么样的清纯美女,走在校园里也是通通无视。
三年后的我,动不动就跟同事议论哪个地方的女孩最漂亮。

三年前的我,冬天一二月份还哼着《不再幻想》洗冷水脸。
三年后的我,夏天六月份还洗热水脸,一边哼《Rise》。

三年前的我,为自己是双子座而得意。
三年后的我,开始嘲笑自己当初中车田正美的毒太深。

三年前的我,以不能熟背UNIX命令为耻。
三年后的我,以快速计算钱包里钞票是否够打车回家为荣。

三年前的我,会第四次地看《第三帝国的兴亡》。
三年后的我,在上厕所的时候会总是想起这本书。

三年前的我,每天就想着弄一台PS来玩玩。
三年后的我,每天就想着弄一台PSP来玩玩。

三年前的我,抱着本英语词典,在工作室里熬夜玩Close Combat 4。
三年后的我,上班时一边喝蓝山,一边挂在网上看OCP教材,看着看着睡着了。

三年前的我,桌面墙纸是X FILES。
三年后的我,桌面墙纸是Win XP的默认桌面。

三年前的我,觉得MYSQL是很牛的数据库了。
三年后的我,跟别人说Oracle其实很垃圾。

三年前的我,能有接触到硬件防火墙的机会就激动不已。
三年后的我,整天测试防水墙都快疲倦到崩溃。
 
三年前的我,做梦都想成为网络安全专家。
三年后的我,听见同事跟别人介绍我是安全专家就心烦。
 
三年前的我,在所谓“大虾”面前胆小慎微。
三年后的我,以轰杀小白为乐趣。
 
三年前的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很爱国。
三年后的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最讨厌FQ。

三年前的我,11月11日一个人蹲在机房里灌可乐。

三年后的我,11月11日跟里屋去死团员们一起战情侣。


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但其实也根本无所谓变还是没变。因为不管你是什么样,你始终是你自己,不能和过去的自己做比较,过去的你,已经不是你了。
左三年,右三年,如此而已。

11月10日

Stand Alone Complex

     MP3里一直有三首歌是从来不换的,都是来自于《攻壳机动队》的原声——《Inner Universe》,《Lithium Flower》,《Rise》。对于这部动画的偏爱,我从来不掩饰,甚至公然对别人说这部动画是科幻动画里的NO.1。
   《攻壳机动队》,只是中文名字,其实随着英文水准的提高,渐渐发现了英文有的时候更能表现那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意味,比如这部动画的英文名字,Stand Alone Complex,Ghost in the Shell。
    Ghost in the Shell,顾名思义,就是“壳中幽灵”的意思,换言之,指的就是在人类的部分或完全义体化以及电子脑化之后,在被强化过的躯体里,是否还有灵魂存在。
   在这里值得玩味的是,这里使用了英文单词“ghost”而非“soul”或者“spirit”。我们知道,在英文里,这三个词都有“灵魂”、“精神”的意思,但是为什么攻壳却选了这个ghost呢?
Soul或者Spirit,灵魂或者精神,本来就是一种依存于物理的肉体或者其他载体的存在,因此,这种灵魂或者精神,是需要躯体作为存在的依托的。而Ghost in the shell里面,这个灵魂,是可以脱离任何物理躯体的桎梏自由地在网络中穿梭的,这,其实已经是所谓的“幽灵”了,一种脱离物理躯体的特殊生命,不管这种生命是来源于人类的本源意识还是自我在网络中产生的新型智能。

           “我时常想,也许我已经死亡过了。现在的我只是机械和电子信号复制的灵魂而已。”
                                                             ―草薙素子

    当科技进行到了人类的思维和记忆都可以通过电子脑这个载体进行了,思维和记忆也能通过电子脑的复制而得以长期保存以后,什么才是生存?什么才是死亡?灵魂又是来自于何处?当肉体产生的soul和spirit被机械产生的电子信号所复制的ghost所代替以后,什么才是人类?当人类兽性化而人工智能却开始人性化以后,什么又才是人性?
    人,或是AI,到底哪一个更像人?
    Stand Alone Complex,每个生命都在独立,但是内在的ghost却是复合的,而当这个ghost脱离了物理躯体的桎梏在网络中自由穿梭的时候,它是否又会在思考:
    “我的灵魂在哪里?”
    这就是ghost in the ghost。
10月30日

我只想穿梭到另一边

    成都已经进入了冬天,天气逐渐凉了下来。
    我坐在水边的回廊里,现在是晚上,膝上的笔记本闪着幽蓝的光芒。这条河,被视作成都的两条河流之一,它叫府河。
    我曾经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我也想千军万马、叱咤风云,每个男孩子都如此,我也一样。很不幸的是,我不断地看书,从小学到高中毕业的每一个寒假和暑假,我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面前是与我身高相当的书籍。
     王侯将相,金戈铁马,所谓历史,不就正是无数怀着英雄梦想的男子的鲜血所换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坦率讲,我很厌恶政治,政治里也许会带有某种程度的正义在里面,但从来就没有正义的政治。有枯就有荣,有明就有暗,有利益就是争斗,政治尤其如此。
    我有韬略,但我更有性格;我可以把自己从局势里抽离开来冷静分析,但我更容易被我的感性干扰;我可以坐在河边临水看花、吟诗作对,也可以坐在计算机前分析数据、编写代码。看来双子座的人本来就是矛盾的,这点无可逃避。
    我需要穿梭到另一边,到底是哪一边?我自己也不知道,但不是现在我所处的任何一边。一个朋友说我其实是很平静的一个人,我说我自己很浮躁;但她又说“你觉得浮躁,只是因为你总是拿现在的你和理想中的你相比较”,看来我的朋友虽少,但知己还是有的。
    我想我最大的天赋就是当一个隐士吧,即使在工作时,也不想站在人前,而只愿站在人后出谋划策。但我想得太多,心烦的事情太多,所以无法安心下来全力投入,这是我最大的缺点和弱点。
继续说理想的事情,其实拿田中芳树式的语言来说,所谓理想,大概就是为了欺骗自己往一个目标前进而悬在自己眼前的那个胡萝卜吧,只是对于不同的驴子来讲,悬在自己嘴前的那个胡萝卜的品种不同罢了。而这根胡萝卜并不是你现在最想吃到的这根,正如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并不是你的理想一般。我现在最想吃到的那根胡萝卜,就是能让自己安心地幸福地跟所爱的人一起生活,我不讳言这一点。说我小资也好,自私也好,胸无大志也好,事实就是这样。而理想,则是希望给中国自己的网络秩序做一点贡献;这个理想的存在,是因为我现在成了追求这根胡萝卜的那头驴子,换言之,我现在追逐的那根胡萝卜已经不是我当初的那根了。具体化来讲,我现在的伟大目标,就是作好我的老师,教好我的弟子。
    关于我私人的弟子,计有四人。第一个跟我学太极,后来又跟着我学怎么维持异地恋情,现在大概在中科院读他的研究生;第二个是一个聪慧绝顶的女子,跟着我学习诸般杂学,后来嫁与她的一个父母官;第三个是鹰盟安全文化版面版主“雁过无痕”,跟着我学点技术、学点文章,现在成了小有名气的乐评家;第四个是我身边的小弟,他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对我耳提面命的弟子吧,我对他的希望是能让他成为一个出色的网络工程师。
    我对我的弟子,都是直接教训少,引导居多。因为我从来就反对填鸭式的教育方式,而我的四个弟子个个都是悟性奇高的人才。我甚至不需要告诉他们怎么学,我只需要告诉他们该往哪个方向发展,如何保持最好的状态去学习,那就足够。
    但是我现在有了学生,四十个之多的学生,学生与弟子不同。弟子是先跟你成为了好友,然后互相了解,互相教导可以细心雕琢,专心打造,可以跟他们嘻笑怒骂。但是学生不同,学生与老师之间并不是相互选择的结果,老师对学生要负有责任。
    既然我总理教务,而我又喜欢引导胜过直接教学,那我就不妨来系统性地对我的学生来引导一番:
    第一,关于技术和思想的问题。其实早就多次阐明了,技术是手,思想是脑。重思想而轻视技术,教育出来的只是如我一般的文人;重技术而轻视思想,不过是给网络秩序又增添了一些不稳定因素而已。但思想这东西,属于意识形态的范畴,不是几句说教能够改变的,所以我整天唠唠叨叨,企图潜移默化;不过安全文化这玩意,要理解起来,杂学基础必须要深厚。因此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只好以“良田之中,必有莠草”聊以自慰罢了。
    第二,关于网络技术攻与防的问题。大多数学生感兴趣的不是“防”,而是“攻”。现在社会上的一些所谓“黑客”让我感慨人类侵略性窥私欲虚荣心等一系列丑恶面之外,我真的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这是题外话。攻与防,就是矛与盾,本来就是一个辨证统一的关系。不知道进攻的手段和途径,如何知道防守哪里、怎么防守?不了解对手的漏洞和防御措施,又怎么会知道能从哪里入侵、怎样入侵?就我个人看来,最好是先学好防,再学好攻,这样即使攻之不成也可自保;而且就我看来,现在很多初学者拿着扫描仪扫出一堆东西后仍然不得其门而入的原因,正是缺少对于防御知识的了解。
    第三,关于是否要学习编程的问题。一个编程高手不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黑客,而一个真正出色的精英黑客一定是个编程高手;当然,一个出色的网络安全专家不一样,他不一定要精通编程,但他一定要懂得编程,而且还得懂得其他更多更杂的知识。一个高级黑客与一个网络安全专家在知识面上的区别就在于,一个要学专,而一个必须要学通;但是精英黑客的专中又要有通,网络安全专家的通中又得要有专。
    第四,如何自我学习的问题。首先要有理论的基础,这个是必须的。什么基础?网络知识的基础。所有计算机网络都由三个基本因素组成:协议、传输媒体、网络服务。三个基本因素都需要学习。而这其中又需要学习网络类型、网络拓扑结构、网络操作系统、因特网的工作机制、OSI/RM、TCP/IP、数据库、CGI、SAPI等等等等,这些都属于基础范畴。而更高级一点,才会需要更深入地学习各种加密技术、各种安全策略、包过滤规则、壁垒主机、VPN、PKI、IDS等等。因此想真的学到东西,绝对不是每周一次课程可以达到的,也绝不能寄希望于此。更重要的是平时的自我学习和锻炼,与同学和老师的交流。
     天越来越黑了,开始起了雾,雾也越来越浓了,让我穿梭到另一边吧。
    Calling, calling, for the place of knowing
    There's more than what can be linked
    Calling, calling now, never will I look away
    For what life has left for me

临水看花

     剪了手指甲,打起字来就是舒服,让我彻底打消了前几天因为指甲过长敲在键盘上感觉不爽而产生的想把键盘刷新一下的想法。因为打起字来舒服,所以就舒服得打了对于我来说少见的长句,偶尔痞子一下,也是一种难得的悠闲。
    森海塞尔的耳机,罗大佑的中国流行,一杯热茶,手旁书架整整齐齐地三排书,足够了。我的文风很难让人喜欢,虽然我写得很多。一个不可爱的男人写不可爱的文章,那几乎就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了。
    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们,都有“武功心法”,所谓“心法”,大概就是对武学的一种哲学上的、形而上的认识。对于我来讲,自然不会是什么武学高手,因此所谓“心法”也就是对智慧、对美的一种形而上的认识了。
    我的心法就是“临水看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极追求,有的人追求金钱,有的人追求权力,有的人追求美人,有的人追求一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有的人追求金钱是为了占有金钱,有的人追求权力是为了占有任何东西,有的人追求美人是为了占有美人。追求的目的是为了占有,要是不能占有,还真是“思之不得,辗转反侧”了呢。
    我也追求金钱,因为据说这是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了,所以为了我的终极追求,我不得不去追求金钱。我喜欢钱,喜欢得要命,但我追求金钱的方式似乎都来得很正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的终极追求也是一种利益。
    我追求什么?
    智慧和美丽。
    智慧也是利益,拥有智慧的感觉让你感到自己生命的重量,让你感到自己生命的价值。我怕死,怕得要命,但我是一定会死的,人人都如此。所以我一定要趁我活着的时候充分感觉到自己生存的意义,换句通俗点的话说,要让自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对我来讲,不停地吸收知识,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感悟,能让我感到精神上的充实,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追求智慧。
    无数的人借用酒精、毒品、性欲来逃避自己生命的沉重,如同罗大佑歌中所唱的一般飘来飘去。其实这样的生命,等于是已经死掉了。因此我情愿清醒地活着,而不愿麻醉着逃避。
    那美丽呢?什么是美丽?美丽其实也是一种利益,一种能让人身心愉悦的利益。遗憾的是,“美丽”这东西是不能为人所占有的,就像捧在手心的沙子一般,手合得越紧,沙子就越会从指缝溜走。美丽是用来欣赏的,而不是被占有的,无数的人为了追逐美丽、占有美丽而痛苦,何必?
    我喜欢的自由,至少是向往在云间自由的乐趣,不喜欢被任何黯淡的东西所束缚。我追求的美,是上帝从天堂里洒下的花瓣那种美丽,而不是那种沦落的美。因此我追求老庄的自由飘逸境界,因为那是自然潇洒的美丽;所以我研究宗教的教义和规章,因为那是智慧与忍耐的美丽;我也喜欢在花间月下吟诗作对的古典女子,因为她们可以寄情于绮丽的辞藻,而这恰恰是她们灿烂美丽心灵的投射;我也乐见开朗活泼甚至有些天真幼稚的女孩子,这也表现出一种律动的美丽,犹如鱼儿跃出水面的一瞬,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世界上有如此之多的美丽事物,而我只愿意充当欣赏者,欣赏而不占有,因为占有本身也是一种束缚,我不断保持自己的自由正是为了不受束缚的欣赏美丽。从本质上讲我们都是带有诗人气质的人,我的一位师长曾经说我本质上应该是欧洲中世纪的游吟诗人。
    他们从小就被告知要信仰上帝和光明,他们从小就学习如何识别各种痛苦并以自己的力量战胜它们;他们沿河歌唱,吟唱着美丽的诗篇,歌颂着造物的万能与恩宠;他们与教士不一样,他们并非从仪式上保持圣洁,他们必须从灵魂上保持圣洁和自由,不受其他痛苦的侵扰,如此以美丽的歌声而非枯燥的讲道来感化世人。
    如果我的头上有个保护神,那么她一定就是缪斯;只不过我走的是我自己选择的修行道路而已。
    我的文章在我最消沉的时候也曾充满黑暗,但在结尾之处永远给人一抹亮色以资希望。 
    而“临水看花”,这是代表我对智慧与美丽的追求,也是我希望能够达到的一种境界。
    在水旁看着岸边的花朵倒映在水中,风过时浮光掠影,难道不是一种智慧?
    看落花流水,难道不是一种美丽?
    临水看花,告别曾经徘徊在黑白之间的我,做一个平静的凡人。

也该醒了

为栗子“黑客音乐专辑”而作

夜黑了,
星灭了,
灯熄了,
心也碎了。

路远了,
梦破了,
花谢了,
人也枯萎了。

把自己埋藏在黑夜里面,
回味着白昼的苦辣酸甜,
躲藏着无数窥视的双眼,
穿梭于自由网络的空间。

沉醉在相爱无聊谎言,
痛醒于欺骗苍白瞬间。
在变幻的数字里面,
毁灭着自己的梦田。

风过了,
雨落了,
不想那么多了,
我也该醒了。

英雄无泪

      有的时候实在是无法分辨什么是血气之勇什么是豪杰之行,我的标准不是行为本身是否有价值,而是行为能否让我感动。自然,感动是一回事,而自己去不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这正如昙花之一现,明知开过之后就是毁灭,却执著于那瞬间的美丽;又似扑火的灯蛾,涅磐于那刹那的辉煌。至于人,他们似乎有太多的牵挂了,他们很少为自己活着,他们很难想到自己生命的价值,因此他们不会为了一时的冲动而轻易许诺,他们似乎很有道德很君子,不肯轻易许诺正是为了避免将来的不守承诺。这,好象叫做世故。
      当然也有人似乎逍遥自在,无牵无挂,他们也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血气之勇,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冲动。诸般不平或是横加折辱他们只会淡淡一笑化之。而,他们绝对不是真的看淡看穿,他们只是畏惧于冲动之后的后果。这,好象叫做怯懦。
      所以这已经不是英雄的时代了,英雄只是存在与古龙和金庸的小说里,见义勇为大受褒奖正是因为这时代缺少英雄。然而被重视被褒奖的只是英雄的事迹、英雄事迹的实际效用,却忽略了英雄也是人。
      这正如古龙的小说,英雄好汉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坏人,英雄的眼里可以流血也可以流泪。李寻欢寻到的只有痛苦,傅红雪的残腿与癫痫可能使他永远不能快乐,甚至王动也不敢乱动。英雄其实比谁都痛苦,比谁都软弱,但他不可有泪,因为他是英雄。英雄无泪。
     “森森剑气,萧萧易水;英雄无泪,化作碧血。”项羽垓下是否有泪?只知道已化作乌江畔一滩碧血。
     “宝剑无情,庄生无梦;为君一舞,化为蝴蝶。”虞姬翩翩一舞,即化为蝴蝶潜入无数断肠人的幽梦中。一缕芳魂何寄?
     有的人曾经世故,有的人曾经怯懦,有的人曾经既世故又怯懦,他们不妨去尝试作作英雄。英雄并不是要豁出性命去轰轰烈烈一场,也不是快意恩仇笑傲江湖,只要活得有人性一点,男人像个男人,女人像个女人,那就是英雄。
     写的是英雄无泪却并没有怎么说英雄有没有眼泪,只是说英雄可以为了朋友、为了女人、为了他自己认为有必要的事情就应该光明正大地行事。之所以想起写这个题目是因为刚刚看完古龙的《英雄无泪》,有兴趣的人,不妨找来看看,看看里面的英雄是不是有泪,那个叫朱猛的英雄,那个叫司马超群的英雄,那个叫钉鞋的英雄,我一直觉得钉鞋才是第一英雄。当然,也要看看里面的女人,那个叫吴婉的悲惨的女人,那个叫蝶舞的让人怜惜得心碎的女人。
     自然,这个世界还是不能缺少小人的,当然也不能缺少坏人,否则人的正义哪里彰显?英雄当然可以是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也绝对有可能是你的敌人。当你尊敬自己的敌人是一个英雄的时候,你也是一个英雄了,因为只有英雄才能作英雄的敌人。